辛酉凡人's profile韻德軒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

Blog


    December 28

    有感而發

        戲曲曲藝是中國文化中極其重要的組成部分,也是最能張顯中國特色的藝術形式。很多劇種曲種自形成至今已逾數百年了,在上個世紀的前期與中期,其曾經達到過有史以來最輝煌的時期,名家名作湧現不斷,正如薛寶琨教授所形容的“雜花生樹,群鶯亂飛”的景象,而在新世紀的到來時再看曲藝,樹依然是那棵老樹,花無增有減,“群鶯亂飛”的繁榮,是否被“群魔亂舞”漸漸吞噬呢,值得戲曲曲藝人以及真正愛好此道的同志們去悉心思考!
     
        “藝術家”一詞含金量的缺失
        縱觀每一種藝術形式,在其領域中都會湧現出在藝、業、德方面傑出的人物,這種人被人們冠以“藝術家”的名稱,當然與此詞意思較接近的(諸多媒體所理解中的稱謂)還有“大師”、“泰斗”、“著名藝人”,甚至“笑星”等等,不勝枚舉。
        料想熟悉愛好戲曲曲藝的同志,誰都能像如數家珍般的舉出不少耳熟能詳的藝術家的名諱。從京劇界的“梅尚程荀”,“馬譚奚楊”,到評劇界的“白李劉艾”,到梆子界的“銀達子”、“小香水”、“金剛鑽”,再到曲藝界京韻大鼓的“劉、白、張”,單弦的“榮、常、謝”以及相聲的“馬三立”、“張壽臣”、“小蘑菇”、“侯寶林”等等。這些已故的老先生從為人到作藝堪配“德藝雙馨”四個大字,也只有他們擔得起“藝術家”、“大師”、“泰斗”這樣的稱號。
        而到了如今,“藝術家”似乎比上過化肥的青菜成長的都要旺盛,藝術家的標準的等式如下藝術家=上過電視(在媒體中露過面)+屈指可數的幾段作品+有個叫得響的師承(有時可忽略不計),當然如果再能獲個什麼獎,那就更可以鍍上一層耀眼的光環。
     
        高士無人問的尷尬
        近日著名相聲表演藝術家馬季先生去世,不僅僅是相聲界更是整個曲藝界的一大憾事,馬季先生在中國相聲史中的地位無可厚非,他是一位承前啟後的藝術家,也是一位開歌頌體相聲先河的泰斗,所以很多媒體給先生的評價筆者認為合情合理,毋庸置疑。然而有些媒體稱“馬季先生走了,相聲界再無泰斗”,這些言論似乎屬於未經過認真的調查,大膽妄言之舉,不過若和前面提及的等式來對比,這一提法也是正確的,只能講某些媒體理解的“藝術家”的含義,與筆者感受的這個等式不謀而合,甚是“欣慰”!再則,主流媒體做事的不嚴謹也有所體現,給演員亂認個門戶私封個名號,三弦單弦分不清哪個是唱的哪個是彈的?給老藝術家在報導中改名諱等等,尋些瞭解戲曲曲藝歷史的人來做老編老記,取代下那些在這方面屬於文盲學歷的同志們,讓觀者覺得您的媒體有深度有知識,不也是給自己臉上貼金的舉措嗎?
        有多少已經淡出舞臺卻又致力於戲曲曲藝的老前輩和多少高齡卻依然活躍於舞臺給基層群眾帶去文娛享受的老藝術家呢,當然他們包括他們從事的文娛已經不是主流了,所以不被主流媒體所關注,應該也算理所當然了吧!他們的德藝比起各種娛樂節目所封號的“藝術家”來說,強之數倍有餘,只是老先生們也許更懂得“嚼得草根,百事可做”的道理吧,筆者之記得馬三立先生生前說過一句話:“我就是個說相聲的,自己拿自己,我角兒了,我藝術家了,扯臊!”也許這才是真正泰斗的人生觀與價值觀的最好體現!
     
        “大革形式命”的戲曲曲藝革新派
        時代在發展,社會在進步,與時俱進是必由之路。筆者很贊同這種觀點,任何一種藝術形式都會在發展中成長,在發展中壯大,在發展中延續自己的生命。要發展就要改革,但是怎麼改革是擺在改革者和受眾面前的首要問題。
    然而如今所見的戲曲曲藝改革,則多流於形式主義,從搖滾京韻大鼓到R&B京劇,從快板歌舞到FLASH相聲的提法,戲曲曲藝的沒落形式真有那麼大的罪嗎?社會進入了快節奏,人也變得忙碌浮躁了,速食文化佔據了主流,然而香速食文化靠近甚至追求Fashion就是改革的重點嗎?
        周董可以在他的歌中唱兩句粵版的京腔,來博得FANS的驚聲尖叫,《one night in Beijing》唱幾句青衣或是小生是為了渲染歌曲的意境,搖滾京韻大鼓、R&B京劇、快板歌舞唯一的目的也無非就是拉緊和青年人的距離使他們能產生一種想接受戲曲曲藝的惻隱而已。然而,拿這個當正業似乎就成了大謬了。主席曾說過“黑貓白貓,能拿耗子就是好貓”,可是值得關注的是這句話的核心是“貓”,不是“狗”不是“豬”也不是“……”,戲曲曲藝要留住自己的形要留住自己的根才是正理。
     
        創作源泉——橫看當世縱看春秋
        革新創作要從百姓的生活出發,急先鋒的戰鬥作用並沒有泯滅。比如郭德綱先生所創作的“我”的系列相聲作品,不足總是有的,是在不斷的實踐中完善的。但從作品本身來看,筆者認為這些作品是郭先生最成功的,以平民的視角講述老百姓自己的事,當中會有些許抱怨些許慨歎,然而能引起觀者聞者的共鳴,那掌聲那笑聲甚至那關於這些包袱的“咿”聲,是對一個作者和一段作品最好的肯定。不要說我們已無法深入生活這樣的藉口之辭,人只要想做努力地去做了就會有收穫,如果將自己已經擺在一個什麼什麼樣的位置了,試問是深入不了生活,還是自己不想再回到凡夫俗子的生活當中去呢?
        馬季先生的歌頌新風和董湘昆老師的緊跟時代都值得為改革所用,但是而今的年代已經和昔日不同,一段作品從頭至尾都貫穿著八榮八恥與和諧社會是一種改革的失敗,好經被歪和尚誦的現象屢見不鮮。國家的政策是明智的,是正確的,弘揚是理所當然的,然而稱其為一個作者一個表演者,文學理論藝術理論應是都懂得一些的,豐富的創作手法為什麼一定要被直白的表達說教來取代呢?
        中華文化博大精深,千百年積澱的文化底蘊是無盡的寶藏,中國式的哲學思想亦被世界所推崇。各種文字典籍,傳說故事透過它的表面都能尋得這些中華精髓的真諦所在。“仁義禮智信,溫良恭儉讓”這些理念對於一個正在被西化的,漠視自身文化的民族是何嘗的重要。而面對著如浩瀚波瀾的千百年文化,取其一瓢難道不能作為創作題材進行深度的加工嗎,不要讓大眾缺失了民族的文化與情結的關鍵在於,你自己是否已經忘卻了什麼……
     
        術業有專攻,莫要狗攬八泡屎
        話糙也許理不糙,老藝術家們都是該行業的頂尖人物,之所以能到在那樣一個位置時不斷的努力和刻苦換來的,就如相聲演員四門功課中的學,京評梆曲作為一個好的相聲演員都要拿的起來,但僅僅是拿的起來想不想有那三分樣在。歸根結底是為相聲這個形式所服務的,再提郭德綱先生,他做的就很好,會得東西多而為相聲所用,演出反串戲亦是相聲界就有的習俗,以相聲的表演來詮釋一出戲曲,目的是娛樂於觀眾。戲曲曲藝界亦不乏“幾門抱”的演員,關鍵在於學好學精,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說唱京韻有個味,說相聲也是個勁這就為好,怕的就是相聲、評書、西河、單弦都能來的“多面手”,到頭弄得個單弦調西河味,快板當作快書唱,侯寶林先生京劇高,與富連成的先生們交友習藝也下過苦功,馬增蕙先生單弦西河都能唱,單弦名師教,西河自家傳。更關鍵的還是即便多業並進,還是要觀眾認可才成,如果想有所成就,一定要把全部的精力集中在一點,在其他方面做一個愚者才行,為人不能處處聰明,面面俱到,路路皆通,結果則路路不同,變得只有膚淺之知而已。
     
        冗冗長長說了不少,至於孔方兄的誘惑和鮮花與金錢的選擇,已不想多言,以上文字無非些許感慨,粗辭濫語更無教化之意,賞光觀此篇之友,看罷能心中靜思許久,吾心甚慰,拜上!
     
    丙戌年十一月初九於韻德軒有感而作
    December 05

    正心修身

         從“掃盲識字班”說起

         餘下中專畢業即步入社會摸爬滾打數載,深感不足之處甚多,遂決心求學深造。經一番努力考取了中文專業,選擇這個專業不排除自己中國情結頗深的緣故,現求學三載,已臨畢業,數日前課堂一幕,令吾汗顏之余又深思良久。老師在復習課上要求我們背誦一些詩詞名篇用以應考,大多為耳熟能詳的篇目,然而有幾名女生,卻要求老師要將幾首名篇慢慢朗誦一遍,原因在於其中眾多生字不曾學過,所謂生字有:“澹、竦、峙、圃、秣、皋”之類。在筆者看來,這些字似乎在義務教育時期都已習過,也皆算常見之字。不怪乎,老師聽罷她們要求慨歎道:“諸位可都是中文專業的大學生,我們辦的不是掃盲識字班吧,我是不是走錯教室了!”語罷教室裏一片哄笑之聲,然而筆者卻面容沉重,更沉重的或許是筆者這顆心!不認識字看來是件微乎其微的小事,可是面對著數千年的文化積澱與文化傳統,問出上面那樣的問題的人不感到慚愧嗎?至少,至少我替她們慚愧!

         國人的自毀

         曾經,我中華五千年文化底蘊被世界諸國羡慕不已,國人也因其而無比驕傲;然而,時至今日,雖我國家強大之勢舉世所公認,然國人昔年的驕傲卻以變為令人無法啟齒的高傲自居!有人說文革中的諸多運動毀掉了中華文明與華夏文化,這話一點也不假,然而那些當年砸向所謂“四舊”的錘子、斧頭、木棍,比起而今國人那顆浮躁的心來,可算是小巫見大巫了!

         中華民族給世人的印象一直是恭謹、謙和、中庸的形象,然而如今的國人是否符合這一形象呢?聖人教導下的國人,有多少能做到“凡事扣其兩端而用其中!”不可否認改革開放是偉大的舉措,它讓國人的生活水準得到了大幅度的提高,這是我們這一代生活在改革開放年代人的切身體會。可是在精神生活方面呢,人似乎變得越來越浮躁且越來越空虛,所追求的都是什麼呢,“棋牌娛樂”、“松骨按摩”、“桑拿足療”、“激情視頻”,難道真應驗了“飽暖思淫意”的道理嗎?

         筆者一月前曾去過一次書市,精裝的《二十四史》、《資治通鑒》、《四大名著》的價錢都是打個對折再讓上兩成來出售的,購者也有不少,自然買回去是讀是擺不得而知,餘下料想若為讀而購,倘不必在乎“精裝”二字吧?更有甚者,《論語》、《孟子》、《道德經》、《莊子》、《世說新語》、《菜根譚》、《大學》、《中庸》、《孝經》、《六祖壇經》等簡裝中華文化經典書籍售價為十元三冊,據友人講書市結束時,價碼更飆升為十元五冊!自然用金錢來衡量文化是太粗俗了,然而這些我華夏文化,中華哲學的體現載體被如此賤賣,就不說明些什麼嗎?

         近日聽聞友邦韓國要將韓醫(是中醫體系的一支)申報為該國文化遺產,聯想起有些國人還曾經提及應將中醫廢止,筆者也就那這個悶兒了,同是生活在亞洲東部黃皮膚黑眼睛的人兒,他差距咋就那麼大呢!難道華夏子孫只會在如今的年代,還“激情”喊著“滅了丫日本”,“陳水扁傻X”這樣的口號嗎?這個國家是否需要這樣龐大的狹隘愛國主義情結呢?聖人道:“正心、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吾輩正心,修身,齊家都尚無法做到,何談治國與平天下呢?

         弘揚的忌諱

         如今也有很多人開始注重中國傳統文化,並且用各種手段在弘揚著華夏文明,這是可喜的現象,然而這些同志們似乎都多多少少犯了個忌諱,自然是餘下一家之言。弘揚是好的,但是總感覺要求大眾太多了,從他們口中總會聽到該如何如何!須如何如何!且常常伴有對其他文化(以外來文化為甚)的刻薄之詞,筆者以為此舉大錯而特錯,為華夏子孫,又是傳統文化的弘揚者,更要懂得學會包容才對。社會紛繁複雜,人們處於不同階層,但究其根本無論達官顯貴還是貧民百姓都是人,是人就有各自個思維與意識,人一生犯下最大的錯誤就是以自己的意識與思維強加於旁人,因此聖人一直教導我輩:“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的道理,弘揚者的心意俱是好心良意,所作之事也皆為善舉。但其中往往透露出比世人多知多懂得清高心態,這就犯下了大忌諱,以這樣的心態面對著一些並不渴求此道的大眾,無疑結果不會甚好!也就是說弘揚者自己是否做到了正心修身呢,中華文化之博大精深,浩渺如星漢,畢生所學不可及,因此不可將自己所知所懂看的太重,那些無非是星漢寰宇之中些許塵埃罷了!更不可將自己看作兼濟天下的曠世之才,人生也無非煙波浩淼之汪洋,己身不過滄海一粟而已!

         閑言瑣碎諸多文字,無非自身些許感慨,不求觀此文諸友何思何想何做何為,但求自勉切忌正心修身四字要言而已!
    丙戌年十月十五於韻德軒草撰
    November 23

    粉墨數載

        餘下好喜戲曲曲藝十載有餘,亦有些許登臺表演之機會。而今以寡登舞臺,自思其因有三,深感以己拙能愚才不足以登臺;年尚少當以學業事業為重;摯友遠行思念尤深!今回想往事草撰一文。

        初登舞臺乃於乙卯年,唱皮黃老旦,《打龍袍》選段,荒腔走板,甚愧,實不足道!翌年,與校文藝骨幹赴北京郊縣某敬老院慰問,唱皮黃老生,《四進士》《慶頂珠》選段,亦不足道也,此後再未演唱皮黃,幸甚幸甚!

        相聲首次登臺是跟隨老師學習,與同窗甄(酉川)兄于北京外國語學院演出《論捧逗》為其捧哏,至今亦十分欽佩甄兄學藝刻苦之心,吾輩不及!此後數年,遂與甄兄合演《論捧逗》(捧哏),於礦業大學、中華笑海曲藝票房;《鈴鐺譜》(逗哏),應友邀于其所在學院;《扒馬褂》(膩縫),因與張(博鑫)兄久別重聚,張兄逗甄兄捧,于中華笑海曲藝票房三人合演。

        隨老師學藝期間,丁巳年新春受張(博鑫)兄提攜,於地壇茶館習演九日,其間有幸皆是律(承榮)兄,李燕生、孫慶齡與王洪豔諸位老師,九日裏演出《三近視》、《天王廟》、《起名》等單口節目,與張兄互為捧逗演出《汾河灣》、《鈴鐺譜》、《八扇屏》等曲目並兼演滑稽雙簧(張兄前臉餘下後身),又與律兄合作演出《大上壽》、三人雙簧(與張兄非別為後身,律兄為前臉)期間因張兄恩師仙逝,閻(沖)兄救場,合作一場,散場後與閻兄同路回家,邊行邊對田立禾先生的《買橋票》,記憶猶新,後亦有機會與閻兄和吾兄(仵雲啟)合作過一次《酒令》,個人對閻兄藝術十分讚賞!演出期間從諸位師長演出和交談過程中受益匪淺,心內感謝直至,近日故地重遊,情景浮現眼前,恍如昨日之景!後又有幸與張兄合作一次,前已提及不再贅敘。與律兄也曾于中華笑海票房再度合作過《大上壽》,且素日常有機會向律兄請教八角鼓、相聲等知識技法,甚是感謝!

        在中華笑海網站工作期間與站內諸位兄長皆有合作,獲益尤多:

        與武(立坤)兄合作:《造廚》(逗哏)、《文訓徒》(逗哏),對武兄熱愛曲藝之心,快板相聲技法十分欽佩!

        與李(國強)兄合作:《揭瓦》、《五紅圖》(逗哏),自認與國強兄合作的《五紅圖》為諸多作品中較滿意作品。

        與程(世卿)兄合作時間較長,有《怯賣菜》、《造廚》、《鈴鐺譜》、《五紅圖》、《論捧逗》、《評關羽》、《買賣論》、《財迷回家》等曲目,從友人處得知,程兄現常說書,惟盼有機會親耳聆聽,又知程兄近期從師學習三弦伴奏,願藝業大進!

        與顧(伯岳)賢弟,合作《山東二黃》、《文訓徒》節目,十分佩服顧賢弟在皮黃曲藝方面的博聞!

        仵(雲啟)兄合作最長的搭檔,二人敢說手足一般,情同管鮑,義似關張,惜吾兄現于海外求學深造,數年來弟兄難得相見,每每想來不免心內憂傷,惟盼吾兄身體康健,學業順利,事業有成!吾兄未離家時,曾合作《鈴鐺譜》、《買賣論》、《王寶釧洗澡》、《誇住宅》、《學四相》、《大相面》、《變兔子》等諸多段子,不能一一枚舉,今每聽來往日錄音,心中甚是激動,盼與吾兄能早日再度合作!

        除上所敘,乃與朱(強)吾弟(與餘下生辰同日,似吾親弟一般),郝(珺)賢弟,董(輝)兄,劉(喆)賢弟,徐(樹巍)賢弟以及曹雲金老師皆有合作,亦從諸位良友身上獲益,心存感激,無法一一拜謝!

        唯一憾事,曾有機會與王玥波老師合作《鈴鐺譜》,因家中親人離世而未能如願,王玥波老師可稱餘下最佩服的青年曲藝演員,深知以自己愚才無有資格與王玥波老師合作,但失去了一次寶貴的與王玥波老師學習的機會,甚是扼腕,昔年于王玥波老師家受教情景依然如前!惟盼王玥波老師藝業上一帆風順!

        餘下能有些許演出機會,當感謝諸位學友兄長提攜點撥,更當感謝師長辛勤教誨,以此文亦拜謝趙小林、馬桂榮二位先生教育之恩,惟盼老師身體康寧,佳作不斷!

    丙戌年小雪日於韻德軒草撰

    November 06

    開篇閑語

        辛酉至今,已虛度二十六個春秋。數月前惡疾纏身入院治療,其間回首往事,與檀板絲弦摺扇醒木結緣也已廿載有餘,不覺些許感慨,遂作小文一篇。

        拜祖父所賜,給了我個不同於大多八零年代同輩的愛好,甚是欣慰!祖父好喜皮黃亂彈,故此起小我就在絲弦胡琴的薰陶中成長,幼年的記憶已經恍惚,唯一的印象就是那台已不知去向的“話匣子”(學名叫無線電,也有叫半導體的)了,聽過誰唱的什麼已經不曉得了,只記得那時候除了“小喇叭開始廣播了”裏孫爺爺說的西遊記之外,就這咿咿呀呀的東西還有點意思了,反正爺爺聽我就跟著。北京孩子講究出生抓鬮,大概就是孩子周歲了給他在床上擺不少東西,諸如書本、筆墨、玩具、錢之類,看他抓什麼就有個未來的預示似的。聽奶奶念叨,我抓鬮時什麼都不認一門心思的就抓書本,太爺爺說這孩子長大必定能做大學問,愧對老人家在天之靈,到今兒個也沒做什麼大學問,只是在老人家仙逝十餘年後讀了大學進了中文系,了以慰寄罷了。不過好喜看書倒是自小就有的好毛病,小人書不記得瞅過多少,不過也就怪了,我就喜歡瞅什麼水滸傳、西遊記之類的,反正對那些革命體裁的小人書沒什麼太大興趣。後來家裏買了電視,也不知道當年那九寸的小匣子如今還能不能放出影來,也就是通過這小玩意,我見證了中國第一部電視評書——田連元先生的《楊家將》,並且開始覺得電視裏這個人說的故事比孫爺爺的西遊記更有意思!就這樣在話匣子、小人書和九寸黑白的伴隨下,我進入了學生時代。

        許是上學早的緣故,在班裏一直就不合群,從打小學、初中一直到中專只落了個老實的名聲,到頭來學生時代沒有交到一個朋友,偶爾上上校友錄看到當年同學搞過不少次聚會,也是我沒有和學友聯繫的緣故吧,似乎已經被同窗們淡忘,小學到中專的十二年裏因為沒什麼友人所以把精力很多都放在了愛好上,也多多少少被學友視為另類,這倒習以為常了,不過慶倖的是在這期間,我搜集了不少的資料,雖然都是市面上能買到的磁帶與光碟,至今還記得我第一次賣的京劇磁帶是《譚元壽唱腔選》和《郝壽臣唱腔選》,雖然當時對兩位先生還知之甚少,如今每每看來這些成果還是相當欣慰,也是它們做了我戲曲曲藝的啟蒙老師,當然還有那兩個被我聽壞的隨身聽。上學期間還有了第一次“難忘”的登臺機會,居然唱的是京劇,我都沒想到!還記得是《打龍袍》,而今想起那荒腔走板的“演唱”甚是慚愧!

        中專畢業時,我曾有好長一段時間的茫然。走入社會的我將是個什麼樣子,父母不止一次告訴我以我這內向性格到社會上是不行的,可是一切都出乎我自己以及全家人的預料,還算順利的以中專學歷進入了個國企,每天做著周而復始的工作(在餘下看來世上的工作80%以上都是熟練工種,只是看從什麼層面上看罷了),二年多的工作,讓我在公司裏結識了不少朋友,和每個同事關係都搞得不錯,以至於離開公司兩年後,單位聚餐遊玩居然還被邀請,幸甚幸甚,一個悶葫蘆能變成這樣,呵呵!兩年後我選擇了新的工作,經驗也長了不少,但也對學歷的事情心有擔憂,有經驗沒有學歷在如今的社會是不行的,三年多的社會經驗還是須要個大學學歷來配,終於在工作了三年半後,我選擇了辭職,因為自己明白了求學與求薪相比才,前者算得上當務之急!工作的這幾年中,由於是做網站編輯,通過網路認識了不少曲藝戲曲愛好者,並且還加盟了曲藝網站的建設中,感覺十分充實快樂,自己對愛好的癡迷也更深了,已經不再滿足聽聽看看了,一種表演的欲望在心中燃燒,正所謂,想吃冰下雹子,也有了系統學習的機會,雖也是數年前的事情,已離開師長與諸位學友良久,但依然很感謝老師的教誨,而今看到當年學友大多還活躍於舞臺、螢屏,茶社、劇場,頗為欣慰!當年也有過一些登臺(茶社、廟會、票房)的機會,並受到不少師長、兄長指點提攜,已無法一一謝過,遺憾之至!自己錄音錄影資料也有存留,但每每聽來都不能讓自己滿意,友人曾說我對自己要求太高,自己也說不清楚,總覺得達不到自己的滿意,遂不怎麼在說,進而離師長與諸學友而去,但由於當年離去倉促未得言明去意,又加之自己心煩意亂等故鬧出些許離析誤會,甚是扼腕,惟念昔日師長身體康寧,學友藝業大進!在這期間有機會與郭德綱老師結識,昔日暢談情景已然記憶猶新。工作期間也得覓一終生摯友,雖他現于海外求學深造,但兄弟情誼未斷,惟盼早日學業有成,歸來相聚!

        有志者事竟成,離職半年後終於圓了大學夢,成功進入了心儀的學府讀著喜好的專業一直至今。讀上書後似乎心靜了很多,對於愛好的那種癡迷減輕了不少。期間很多曾經的朋友說我變了,更有朋友道我歸隱之類的話,呵呵,真是言重了!以餘下的道行連出徒的資格都不夠,何談歸隱呢?同時,一來難得上了大學想好好用心讀書,二來不可避諱,個人對曲藝戲曲的初衷,可能與舊日整個網站的發展有些出入,離開了曾經工作過的曲藝網站,而今也經常登陸,網站的進步與發展也都看在眼裏,心中也默默祝福愈來愈好,諸位老友不要過於辛苦!另深感網站諸位,冀石之行,讓我覓得可陪伴此生之人!求學恍然已有三年,不去園子,不去票房也已三年,登臺嘛,已經沒了那強烈的欲望,區區三次受邀不過娛樂同窗學友罷了……

        隨心所寫不過些許文字,檀板絲弦依然吾之摯愛,摺扇醒木依然吾之推崇,也借此文拜上故友,亦願結識新朋!

     

    丙戌年九月十四於韻德軒撰